她爱怜地捏捏那人的脸蛋,说:“哎哟,我们桃玉好可怜,平日里板着张脸冷冰冰的,估计也不敢露出什么痛苦啊、不满啊、疲惫啊之类的情绪吧?”
“也只有在被捣乱了心神的情况下,兜不住了,才会流露真实所想吧?”季清婉苦笑了一声。
顾沉殊无言片刻,骤然问:“等等……你是说,桃玉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季清婉抬眸看人一眼:“嗯,怎么了?”
夫君……
哥哥……
抱他,黏他,缠着他……
都是、都是肖桃玉之前就想做的事情吗?
顾沉殊心绪翻飞,一片混乱,慌忙摇头道:“……没事,随便问问。”
真的就是……
随便问问。
要说这小鬼王纳兰千钧也是有不少本事,简简单单敲了这二人一下,便可以疯魔这么些天,若是让慕渊真人知晓他的宝贝徒弟如今除了吃饭就是黏着俊俏公子哥,他非气得将地府掀了不成。
而且吧,这神志受损的症状是因人而异、各不相同的,应云醉就是上房揭瓦、成日疯跑,至于肖桃玉,不声不响的时候乍一看与平日无异,只是,她多了一个病症,就是暴食。
哪怕是白花花的馒头,没有任何配菜,她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也能吃掉好几个。
这天夜里,顾沉殊已梳洗完毕,穿着光影潋滟的绸缎长衫,一面将松木沉香换作了安神红梅香,一面瞄了一眼乖乖巧巧的肖桃玉。
已经到了就寝的时辰,肖桃玉说他屋子里香,打洗漱后便黏着不走,坐那啃馒头,洁白松软,一口咬下去颇为满足。
袅袅云雾里,顾沉殊眉目驯顺温和,似笑非笑问道:“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