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位秉玉首徒则是完全不一样了。
她整日只会围着顾沉殊打转,哥哥这个,哥哥那个,黏黏糊糊活像一块白花花的年糕,将先前想要撒的娇都撒了。顾沉殊不屑与这般状态的人计较什么,无奈只得苦中作乐,时常逗逗她,试图套出一些话来。
譬如——
“你爹叫什么?”
肖桃玉愣了,竟答不上来:“肖、肖……”
“那你娘叫什么?”
“……”原本肖桃玉是能记得那桂花糕夫妇的姓名的,她日日夜夜在心里念了无数次父母的名字,正因为自小从未见过,她才会如此执拗,学写字时也是先学了父母的名字。天知道她有多想同爹娘一起生活。
但是如今,她答不上来。
顾沉殊冷笑了一声,瞧她迷茫困顿的样子心底有些莫名的畅快。
肖桃玉,想不起来吗?不明身世吗?
你爹……
叫肖烽啊。
愈是无法回答,便愈是痛苦,冥思苦想,绞尽脑汁,肖桃玉眼神散乱,甚至急得带了哭腔:“爹娘……爹娘叫什么?我爹娘……”
瞥见那人眼底微漾的水光,肖桃玉这个钻牛角尖的竟是眼尾都泛了薄红,这无措的神情到底还是令他心软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去,温柔嗓音里满是让人心安的意味:“好了好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你只需要记住我是谁就可以了,好吗?”
肖桃玉趁势往人怀里拱。
顾沉殊又问:“不会连我是谁都忘了吧?”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半带玩笑,谁知那人窝在他怀里一会儿,闷闷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