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位在值勤中动用致命武力的警察都会被这样要求。”利维生硬地说。
“也应该如此。但是你对使用武力并不陌生,警官,是这样吧?无论是否值勤。”
利维眯起眼睛。
“你一名是训练有素、技巧纯熟的马伽术研习者,那是以色列武装部队所用的格斗系统。”
“没错,我是。”利维斗胆看了陪审团一眼,他看见有几个人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在这场所谓的袭击中,你声称我的委托人攻击了你,你以极大的力气踢碎了他的右膝盖骨。他的腿至今未能复原。而你,却完好无损地从这场对阵中脱身。”
法庭内荡起更多的窃窃私语。多米尼克和玛汀都关切地看着利维,等待那避无可避的时刻来临。他们甚至他无法应对挑衅,发怒是迟早的事。
但他必须应对。达勒姆将他勾勒成一个性情不定的好斗者,想借此破坏他的可信任度,继而破坏这桩案子。利维唯有做出冷静、镇定的样子,才能消解这种印象。
“巴敦先生在我洗澡时闯进我的酒店客房,”他再三斟酌每一个字,慎之又慎,“他埋伏等候,然后伺机出击,持枪威胁我。他对我说要将我捆绑在椅子上再杀了我。”
一想起那个晚上,利维怎么也压不住急促的呼吸——本该安全的地方被入侵所引发的恐慌,直面枪口却因为距离太远而无法将对方缴械的恐惧,以及明知巴敦孤注一掷,无法以理说服的感觉。他从没想过放弃,但他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死。就像帕蒂·巴敦一样,她在自家的客厅被自己的丈夫捅了六刀。
“巴敦杀害了他的妻子,接着又要杀我。他的意图十分明显。”利维怒视巴敦,巴敦则在被告席上回以得意洋洋的笑容。“就凭他所做的一切,我只踢坏他的膝盖已经算他走运了。”
达勒姆笑了。吴瘫倒在椅背上,揉起了太阳穴,玛汀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利维。多米尼克倒像是在努力憋笑。
利维抿紧唇,竭力将怒气咽回去。
“我想他是很走运,”达勒姆说,“既然你提起了,那我们就来说说运气的事。我们还未听取多米尼克·鲁索的证词,但你之前有提及他在这起事件中的角色。你曾说过,有人自称连环杀手‘黑桃七’,给他发短信,就你所谓的危急情况对他发出警示。”
“没错。”
“而你说的‘黑桃七’,自然是指基思·查普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