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双手在膝上攥紧,这样就没有人能发现他的紧张了。“在我取得搜查证对他的公寓进行合法搜查时,吉尔莫先生持刀袭击了我。我解除了他的武器,以无致命危险的武力制服了他。由于他当时过量服毒,制服所需武力可能高于正常情况之下的必要程度。”

“唔。”达勒姆以缓慢从容的步伐在证人席前方来回踱步。“那今年四月十二日,您参与的那场‘肢体冲突’,又是怎么回事呢?”

利维没法将日子对上号,但看到多米尼克僵住了,他明白了。

“我指的,自然是,您将三名男性殴打致头部受伤继而全部被送院治疗那次。”达勒姆说。

吴站了起来。“反对,法官大人。这与本案有关吗?”

桑切斯法官扬起一只眉,询问地看着达勒姆。

“与艾布拉姆斯警官的性格和行为模式相关,”他不慌不忙地说,“而这对我的辩护至关重要。”

桑切斯斟酌片刻,点了点头。“律师继续。请慎重。”

吴重重地坐回座位,对利维投以抱歉的眼神。

“你的陈述脱离了具体情境,”利维竭力保持镇静道,“我是在一起入室盗窃案案发时抓住那三个人的。当时他们占据人数优势并携带武器,而我无法接触到我的武器,我的搭档还受了重伤,只有使这些人陷入无意识状态才能活命,对,很不幸,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头部会受轻伤。这三个人在两天内就恢复得挺好了,没有任何后遗症。”

达勒姆在他正前方站定。“确实。那么戴尔·史莱特适用这套说辞吗?”

利维浑身发冷。旁听席上,多米尼克起身起到一半被玛汀拉回去坐着。

“我来给在场对此没有概念的人解释一下,”达勒姆说着转向陪审席,“三月十七日,戴尔·史莱特遭艾布拉姆斯警官枪击身亡。”

“当时有人质被劫持!”利维的声音盖过了旁听席的议论纷纷。他脾气几乎要绷不住了,但他就是没法闭口不言。“他把那个小男孩当肉盾,我别无选择,只对他射击——”

吴双手摊开道:“法官大人——”

“达勒姆先生,请尽快陈述你的观点,或者放弃此项质问。”桑切斯说。

“法官大人,这是自然。”达勒姆抚平外套上的褶皱。“警官,鉴于这一情况,戴尔·史莱特之死被判定为正当杀人。但那次意外以后,你被要求强制接受六次心理咨询,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