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从鼻头渐渐溢满屋子,江老太爷忽地想起什么:“对了,待他日后启程,你便替我去送送他,一并转告句前人古话。”
“好。”喝下一口润醇,江繁绿乖巧应声。
这时身后传来动静,是一串轻快的步伐。她扭头,便见周晏西行至身侧,笑意可掬:“祖孙二人在聊什么?”
灵机一动,她指了指茶壶边一本棋谱:“喏,聊下棋。祖父平日可是最爱下棋,待会儿你这乖孙女婿,可得好好奉陪几局。”
说罢,意料之中地,周晏西的脸色顿沉。
江繁绿心下窃喜,所谓一石二鸟,便是不过如此了。
于是乎茶具撤去,换上棋盘,江老太爷在周晏西这儿一扫昨日输棋之阴霾,而往常最是无所不能的周晏西也终于狠狠摔了仨跟头。
为什么是仨跟头呢?
总共下了三局,他便连输三局。活活棋中菜鸟。
最后回周府路上,看着轿子一角周晏西满是幽怨可又百般无奈的委屈眼神,江繁绿终是解气一把。
叫他欺负她气力小,那她便欺负他没文化!
之后的情况,如周晏西所料,南郊那帮人表现十分不俗,要说倒底是当过山匪的,凭着对祈临山山势与地形的了如指掌,短短三日内,就布好机关陷阱,一举攻下寨子,生擒全部反贼。
那反贼一众,原本是朝中某王爷叛乱的余部,如今被擒,全交由陆屿负责。毕竟裴衍这会儿刚接好断骨,依大夫言,还得在床上趟个半月,实在有心无力。
是以陆屿命若干衙役先将反贼押送回皇城,裴衍则留在银城继续休养,待过半月后,方能受住马车颠簸、跋山涉水之劳。
擒贼成功,本皆大欢喜。
尤是银城百姓晓得此间又是周晏西出了力,便继取药一事后,他们越发支持上了周家产业,从衣物到器具,从酒楼到作坊,可谓全方面地照顾生意。直教一场垄断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