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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作为受益者,周晏西却半点高兴不起来。因为富上加富什么的,远比不得送走情敌重要。好不容易熬过半个月后,一听江繁绿要去给裴衍送别,马上嚷嚷着一块儿跟了过去。

“绿绿,别聊太久,我在树下等你。”

南关口,警惕性看一眼近处下了马车的裴衍,周晏西又挨近江繁绿低语:“那个,记得保持距离。”

江繁绿忍笑,睨他一眼:“知道了,一边去。”

然后周晏西这才肯牵马走开,向旁边一棵冒芽秃柳徐徐而行。

待裴衍过来,无意朝那一人一马瞥了瞥,也甚看不下去,一步一回头,幼稚。

可再看身前,却见江繁绿眉眼弯弯,心下又倏尔一痛。最后一点执念冒出,他忽而沉声:“你爱他,较之往昔爱我何如?”

静默少时,江繁绿道:“裴衍,你知道答案的。”

不说出来,因为答案本就不言而喻。

裴衍亦明了,勉强换上笑颜:“是,他将你护得很好,我输给他也是应当……绿绿,在陆府养伤之时,林珂已经把秦昭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你不用瞒我,本来秦昭要杀你,皆因我而起。可笑的是我口口声声说爱你,却一再伤害你,未能保护好你。”

“绿绿,现在看来,失去你也是我活该。”不知何时,他笑意早已散尽,只剩半边脸落在日光里,哀伤毕露,“最后我能做的,便是等回到皇城后,将一切都归到原点。”

江繁绿好奇:“你打算怎么办?”

裴衍却未明说:“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嗯。”如此,江繁绿也敛神,“还有,祖父让我带句话给你。”

“……”闻及江老太爷,裴衍倒底心中生愧。

遥想他初入仕途,与江余显共事,同江家往来,都少不得受江老热心照拂。然只因自己心高气傲,时常轻视了老人家的教导与提点,处处行相反之道。如今时过境迁,再回首,却是一步错,步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