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还没完,末了散席,她娘亲又喊人端出碗骨头汤,嘱咐周晏西喝了个干干净净。
看得她一阵目瞪口呆:“娘亲,你也不怕他撑死。”
周夫人斜眼,还未回话,旁边周晏西从膳桌边起身:“怎么会,我胃口大着,如海纳百川。”
……得,这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狗腿马屁精!
被他浮夸的笑容刺了眼,偏自家娘亲还特吃这套,又开始一个劲儿夸赞女婿孝顺,江繁绿终是敌不过这温情过头的画面,掩面去北房里间寻祖父说话了。
“祖父今儿喝什么茶?我给您沏。”
“你想喝什么,便沏什么。”
彼时江老太爷正盘腿坐炕上钻研着围棋棋谱,听见声,眼睛也顾不得抬。好在茶叶依旧摆在老位置,江繁绿径直开了落地罩旁的乌木橱柜,从中择出龙井。而后又遣丫鬟送来水和木炭,自个儿端着茶具徐徐上炕。
“祖父今日看棋谱如何看得这般认真?”直到水都煮沸,见对面自家祖父仍手捧棋谱沉浸入迷,江繁绿不禁问了一嘴。
江老太爷这才挪开眼,笑了笑:“昨日同吴先生博弈,我输了一局。”
“……祖父这不认输的精神固然是好,可研谱也需得注意时辰,免得久了伤神。”清眉略蹙,江繁绿一边劝诫,一边往壶中投下茶叶。
鱼眼大咕噜咕噜的水泡顿时湮灭。
江老太爷也听劝,暂且搁下棋谱,转而同江繁绿闲聊:“瞧你像是又瘦了一圈,可是近来多事坏了身子?方才同晏西在膳桌上论擒贼之法,看得出胜望在即,你也不必太过担忧。”
“嗯,知道了,我对他有信心的。”江繁绿点头,并轻稳倒了两盏茶水。
接过茶,江老太爷将杯盏靠到鼻头轻嗅茶香:“还听说裴衍伤得很重,你去看望他,可同他解了心结?”
江繁绿眸中微动:“解了。”
“解了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