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
越萧有史以来,第一次生出了深深的惧怕,这种惧怕比以往更为深刻。以前,他怕自己满手血腥让越朝歌觉得恶心,怕太过冒进惹她生厌,怕自己太过沉默输给梁信……怕了许多许多,总算没有成为现实。
这是第一次,他怕到心里发紧。
紧到,自己已经几乎可以断定。
越朝歌的院子,没有一点点烛光。
若是往常她在,一定会让碧禾多少留点烛火,然而没有。
越萧大跨步走进去,跃过石阶闯到隔扇门前,他忽然止住了脚步。
抬手,轻轻推开。
门哐了一声,轻易打开一条缝隙。
没锁。
越萧的心无限往下沉坠。
他跨过门槛,走进去。
空气里还留着昨夜漱滫堂里的芬芳。
屋里冷冷清清,地上还有些许水渍,一件半厚的斗篷随意攀挂在绣墩上。越萧走进内室,简洁的空间里,白色纱帐整整齐齐地勾挂在帐边,衾被也没有动过的迹象。
这一刻,他终于,终于无法再说服自己。
继渡骨山灰熊洞之后,十余年过去,今日,越朝歌再一次把他丢在了这里,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