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洞悉一切的笑说:“和她一起去的?”
“你吃醋?”
“没有。随口问一下。你们的事还轮不到我吃醋吧。”
“你从南京来。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上周。我去她学校看她。她准备出国,忙得团团乱转。那种特有成就感的忙碌。我告诉她,我要来上海。她就让我顺道带书给你。”
“没有别的?她就没有让你顺便做她替身,继承她和我未完的恋爱什么的?”
女孩儿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你不觉得你嘴上少占点便宜会更可爱一点儿么?”
饭菜被另一个侍者用欧洲式的单手托法端了上来,安置在我们面前。柔和的灯光如手般抚过青瓷的盘子。细切的凤梨望去嫩黄诱人。
她先试了一勺紫菜汤。从她的表情来看,似乎若有所失。
我则安心对付着自己的那份。鸡蛋。胡萝卜。米饭。细切的青椒。肴肉丁。香菇。炒得火候略差,但是还能裹腹。
“如果不满意,交换一份汤怎么样?”我看着她。
“不用了。”她说。
“我这一份没喝过。而且我没有病。”我说。
“但这一份我喝过了。”她说,“不过这紫菜汤很一般。”
“我不介意。”
“但是我介意。”她说,“你知道妙玉为什么宁肯把茶碗砸碎了也不送给刘姥姥吗?”
“那么把我的汤拿去好了。我不喝汤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