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女君派来暗中保护的人,没有通关文牒,只能止步于此。”苏横握紧了手里的剑,眉头紧锁,“等过了长江,我们是走民道歇客栈,还是行官道住驿站?”
厅堂里,一缕薄雾袅袅升起,炉灶上的茶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沈破放下手里的《灵枢》,提起茶壶,悬在茶杯上,壶身随手上的力道微微倾斜,一股水流自壶口倾泻而下,注入杯中。清碧色的茶汤表面水光粼粼,散发出幽幽的兰香。
“我们先在这里小住两日,容我好好想想。”沈破端起茶杯,薄唇在杯沿抿了一口,颈间尚不明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叶恭撇过头,不去看他。
苏横看一眼叶恭,适时问,“那位姑娘呢。”
沈破手里的动作一顿,放下茶杯,起身道,“我自有安排。眼下,我这里无事,你出去打探下风声。”
苏横意味深长地朝叶恭挤了一下眼,领命出去了。
叶恭假装没看到,打了个哈欠,移步到窗前,望着院子里的风景。
一座假山、两株梧桐树、几丛翠竹,庭院虽小,倒是布置得十分风雅。
沈破在厅堂里踱来踱去,垂下来的衣袖攥在手中,被掌心透出来的潮意慢慢浸透。
最后,反倒是叶恭先开了口,“有什么话,直说无妨。瞻前顾后,不像是大男子所为。”
确实不是大男子,现在的沈破,还是个少年。
沈破收住脚步,面向叶恭,“这几日,你就住在东面的耳房,我去西边与苏横挤一挤。”
“你是想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我住?”叶恭回过身,朝着他笑了笑,“我不需要房间,你们的计划里,无需考虑我。”
依照沈破的身体,万一委屈了,少不了大病一场,到时候耽搁行程是免不了的。叶恭只想尽快找到纤云,怎么能让这些事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