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与我赌气到哪时?倘若你还气不过,我向你赔礼便是。”大抵是沈破情绪激动的缘故,呼吸里夹杂着轻微的啰音,“我劝你离开,你不肯。我留你同行,你又不愿。你且给我指一条明路,让我知道自己该如何待你。”
他生气了?
生气的样子,依然是温和柔软,儒雅风度。
叶恭思忖片刻,回道,“我要找一个人,只有跟着你,我才能找到她。话已经说开了,以后,你不必特意照顾我,我也不会干涉你。我们仅仅是同路,各走各的,不要有任何牵绊,互不影响。”
她要找的人,是什么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沈破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为什么会这么在乎她的事情。
沈破迅速调整了情绪,“此话当真?”
“信不信由你。”
沈破修长的睫毛垂了下去,眼睛里的光芒被遮挡住了,“这世上,有太多人盼着我死。归齐的路上荆棘遍布,若让那些人看到你与我同道,怕是会牵连到你。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命悬一线,你真的要我置身之外,坐视不管吗?”
真是小看了叶恭。
这世上,能够伤到叶恭的人,还没生出来。
叶恭点头,“嗯,就这样。你不用救我,当然,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不要指望我会救你。”
“一言为定。”沈破蓦地抬头,赌气似的,“如有违约,怎样?”
“违约是狗。”
“千金一诺。”沈破抬起手臂,手掌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