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阿娘从未如此凶过”,方齐溪抹着泪,抬眸道,“陛,陛下为何要插手这种事,明明--”
“瞎说什么!”,阮湘霁一惊,赶忙抬手捂了儿子的嘴,撇头对一众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侍人斥道,“耳朵张着,是拿来听吩咐的,谁若是敢出去妄言一句,可别怪本主心狠!”
“诺,诺…”
“行了,都下去吧”,阮湘霁挥了下袖,拽着儿子,抬步便迈进了屋。
“爹爹…”,方齐溪懵懂的看着自家爹爹蓦然泛起的狠厉,忽的有些缓不过神。
“阿溪,有些事”,阮湘霁顿了顿,忽的摇头苦笑了下,“是时候让你懂了。”
“殿下”,夜虹抿唇,侧眸斜了眼窗扇里,睡得正沉的羸弱身影,躬身道,“先生已然安排妥当,不知您打算何时回府?”
“天都快擦黑了,明日吧”,司清颜伫立在清冷黄晕里,徐徐微叹了声。
“那这位--”
夜虹不知该如何称呼那出身低微,又入过卉春楼的竹笙,不由迟疑了下。
“殿下准备如何安置?”
“他因本殿,才落得如此境地,此番自然是要带上他的”,司清颜说着,探身瞧了眼青木榻上的苍白容颜,敛目下了台阶,“你回去知会一声歆赫,让她捣鼓那些毒虫蛇蚁时,仔细着些,莫要再像往日那般,时不时的拎着个不知是蛇还是蜈蚣的东西,出来溜达了。”
歆赫那个怪人,何时听过别人的劝?
不过若是能吓走这竹笙,倒也不失为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