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菜倒入烧热的油锅中,哧哧啦啦的声音把在屋顶上休息或是停滞的鸽子惊起,一股脑的全都轰了起来,拍动着翅膀飞了几米,然后又懒洋洋的停到好象撕过一样一直伸着无数只凌乱的永远错乱不齐的交织在弄堂上空的电线上,好象一不小心回到了孩提的时候,沾贴着很多尘的玻璃上,那支被油烟染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窗花,还一直覆着在那里。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欣然快快的跑到熙汶面前,手里拿着剪刀和从手工书上拿出的一张图画,用稚嫩到你无法想象的声音说:熙汶哥哥今天我们上手工课的时候,老师教我们剪窗花了,我想剪一个贴在那里,欣然用小手指着她家灶台上的窗户说,你能和我一起剪吗?
好多年了,一直都在,虽然已经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就好象现在悲伤涂满整个墙面,所以我在也在找不到曾经的颜色了。
(17)
落叶总是被利用,或是完全没有生存的价值以后,无情的被抛向地面,流着眼泪陷入了风的世界。
欣然一个人坐在榕树下,望着头顶的榕叶,风不停的穿梭在它们的空隙之间,发出一声声碰撞的声响,刚才还湛蓝的苍穹此时已经是一片昏暗了,如果不是路旁那盏昏黄的路灯,也许早已是一片黑暗了吧。
在黑暗里我用力的睁开眼睛,想看清前面的世界,很久以后,眼前却依然是一片漆黑,我开始用手尽情的摸索,眼泪也开始涌出,最后有只温暖的大手将我的手握住,然后将我的身体拉向他温热的x膛。
“不回家吗。”好象用了很久才从弄堂的那头走到榕树下的熙汶,对着坐在那里发呆的欣然说。
“哦,回。怎么不回。”欣然好象忽然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从靠椅上跳动了一下。
“有心事吗?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欣然捋了捋脸上的头发,“你看你现在变样子了,头发留那么长做什么。”欣然指着熙汶的头发,“哎呀,太长了,剪掉。”
“有吗?有很长吗?算了吧,还好了。”熙汶并不在乎的坐了下来,然后,斜眼看了看左边的欣然。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