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离被盛间笃定的表情弄得一愣。
不至于吧……
他与陆妄尘认识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是和盛间一起去的炼山,如果说是这辈子,那他们在相处了没多久,怎么就“不只想当朋友”了?
他正想着,眼前的光线忽然变暗,盛间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他本是半背圆桌而坐,一手放在膝上,一手撑着桌面,而盛间将他撑在桌面上那只手掌温柔地握进自己掌心中,将被冰凉桌面沾染的寒意尽数驱散。
紧接着,他看到盛间缓缓矮下身来,竟是以仰望的姿势,自下而上地凝视他。
“至少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他试着用力抽回手,却没有抽动:“陆妄尘那边我会去讲,你别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说的是你。”
夕阳从盛间身后斜斜照来,原本俊美无俦的面容因为逆光变得不太真切,悬在腰间的从夜也挨在了地上,拉出了一条细长的影子,像是放下一身的傲骨与尊严般,盛间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近乎祈求道:“那你就当,可怜我……”
叶知离从未见过盛间这副样子。
元衡剑尊剑恸九州,从夜可劈山填海,倒转阴阳。
这个人仿佛生来就该站在世间的绝高之处被众生崇敬,现在却仅仅因为想留在他旁,竟就在这么一所再普通不过的小院里,求他可怜……
盛间那双原本目空一切的眼里,此刻全都是他。
叶知离喉结一滚,在说话的瞬间想到了旧日的一个场景。
还是在六罗门的时候,他熬了许多日夜去学一个非常难的角月阵法,却是怎么都攻克不了。
包括宗湘灵在内,所有知道他在学习角月阵法的人都在或明或暗地说他不可能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