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良善心里究竟有没有他的位置,有几分,闵危不敢去猜,也不愿去猜。
只要此后余生,她都在他身边,这些微末细节,他也不会多在乎。
而如今这余生,究竟还有多长?
建兴十二年春三月,嫩柳初发。魏帝决议亲征西北,夺回最后一地。
此前确有将领领旨往西北去,但因那处情形变化莫测,是折损了许多兵力埋进大漠中。再加之魏国这些年休养生息,战事耗费财力物力实多,也暂且搁置下来,只有守将在西北边缘城池守卫。
现今,曾骁勇善战、战无不克的魏帝将往该地,必定能得凯旋。众臣并无异议,也不敢有。
林良善听得这件事,不禁沉默许久。
闵危将她笼进怀中,温和道:“我会平安归来,你等我。”
一如此前的四年,她在明州时,他在外谋逆起事,常会在那些寄托思情的信尾道:“等我。”
林良善靠在他的胸口,听着声声心跳,应了一声:“嗯。”
他的下颚轻搭在她的纤弱的肩上,道:“善善,我想要一个香囊,你亲手绣的。”
满屋的寂静。
“好不好?”他的语气有些撒娇,将她抱地更紧些。
林良善终于道:“好。”
他欣喜地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眸中含笑,道:“那要和你从前绣给我的那个一样。”
她看着他的笑脸,不由扭了他胳膊一下,愠怒道:“怎么要求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