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于历朝历代实在少有。
父皇确实对母后好极,凤仪宫中的事物安置一律都是最好的。好几次,他都看到母后忽地不顺气而怒骂父皇,而父皇不敢多辩,任着挨骂。蓦了还得低声下气地哄着母后。
这与那个在他面前严厉肃穆的父皇完全不同。
太子那天读书厌了,也是好奇地问身边的近宦:“冯叶,你可知道母后和父皇的事?”
宦官是魏帝亲自挑选,拨到毓庆宫的,关于前朝旧闻知道一些。只是这不好说啊。
太子看出他的犹豫,笑地可爱,声音稚嫩:“此事父皇不会知道。”
“若你不告诉我,我就把你与永宁宫宫女绮荷做对食的事告诉袁才去。”
冯叶“哎呀”一声,不敢再想,忙道:“太子殿下,奴年纪大了些,方才一时没想起,这才慢了些。”
“现今可想起了?”太子眨巴了下眼睛,笑问。
“自然自然。”
殿外大雪纷落,倾轧着红梅,朱红的宫墙与白雪相映着,景致端严秀美。
“陛下当年还未被先帝寻回镇北王时,是被皇后娘娘所救,后在林府……。”
小太子的手肘压着厚重的书,双手托着腮,聚精会神地听着那些经年往事。关于母后,关于父皇,还有……中书令。
中书令江咏思。
他想起去岁年宴上,无意瞧见中书令看了母后一眼,而父皇也发现了,瞬时变得冷然,却无人看出。
原来是这般缘由啊。太子不由扬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