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如此说,林良善还是量算好时日,着宫人找来了绣线和布料。她开始回想前世那个香囊的花纹,片刻后,又拿了花样图册不断比对,大致确认下来。
期间太子每日来凤仪宫请安,看见了那小竹筐中的绣物,有些惊讶。
“母后,你在绣什么?”闵瑜从未见过母后做过女工一类。
“给你父皇绣的香囊。”林良善笑道。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朝他招招手,问道:“今日怎来得那么早,是早课结束了吗?”
闵瑜上回想让母后抱抱,但被父皇瞧见,立时不敢。现今瞅着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立即扑过去,窝在温暖的怀里,笑地右侧小脸现出一个梨涡:“莫太傅被父皇召去御书房了,大概是有事要商议,所以今日我才会那么早来找母后。”
林良善摸摸他的脑袋,道:“近来学地可累?”
“不累。”闵瑜可记得父皇的冷脸,捉着母后的手不停晃荡,一副骄傲的小模样:“我可聪明了,书上的东西看一遍就记住了,太傅的教导也一点即通。母后不必担心。”
林良善忍不住笑着轻敲了下他的脑袋:“这番话在母后面前说就罢了,可不准在他人面前说。”
闵瑜捂着小脑袋,委屈巴巴地小声道:“我也只在此处说。”
“母后,这香囊好看,我也想要一个。”他伸手勾住小桌上绛红的流苏,眨巴着眼睛道。
林良善笑道:“行,也给你做一个。”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闵瑜又在她怀里赖了好一会儿,透过窗看见远远而来的一行人,赶忙下来,正经道:“母后,儿臣尚有功课要做,就先离开了。”
还未待林良善说些什么,小人溜地飞快,她瞧着笑出声来。
但这笑蓦地滞住。她收敛了笑,又接着在那个香囊上绣着复杂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