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寒冷的西风自窗外吹进,烛火摇曳,书页梭梭地翻动着。明灭火光下,桌案前坐着的人背靠着黄花梨椅背,一张颇为妖冶的面容上无端爬上淡笑,眉梢唇角却渗出冷意。
将林良善带离梁京,甚至造了一场大火。一方面确实是他此后想时时见到她,另一方面却是不想在他忙碌战事时,还要分心出来,去察京城中她的安危。
毕竟这世诸事有变,若林良善继续待在梁京,难免会发生什么事。而他担心顾忌不到,会酿成祸事。
原本闵危还寄望对林原说的那些话,会让他护好林良善,可到头来,却差点连人都要嫁与江咏思。
想起前世在赐婚圣旨到了林府后,林原拿着剑来找他拼命的场景,闵危不由哂笑。
有关林原的事情,他在查林良善时也一并查清了,毕竟也算是朝中的一员,他名义上的内兄。有趣的是,是料到林原竟不是林安之子,自然也不是林良善的长兄。
那时的闵危,得知这个消息,在微微的错愕后,心中有些许心疼即将嫁给他的林良善。她可是被蒙在鼓里十余年,却不知这世上再无一个血缘亲人。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桩阴差阳错的婚亲属实是绝配,是大笑起来。
林原来找,他也不过是拿了这件暗藏的事告知。
“你说我要是将这件事上报,你会不会入狱?林府会不会遭殃?到时候,恐怕令妹也要受牢狱之灾,想必以她的身体,也受不得那苦。”
“内兄,你说是不是?”
“若她嫁与我,我自不会将此事说出,也会保她在王府平安顺遂。”
“好。”
在长久的沉默后,那拿着剑的男子是应下了。此后,便是顺当非常。即便林良善再闹,也反抗不得。
闵危手撑着下颚,侧目,视线依然淡淡地落在信上,不移一分。他就不该相信林原。
至于当初他让林良善写信一事,不过是让她安心地待在他身边,火灾之事也未告诉。他太了解她不会让亲人担忧的性子,给林原的回信中,想必不会提及自己的处境。
恰恰是这点,才会让林原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一般手段,却是要用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