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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她都比不过她。

可不知为何,她轻松下来,全身无力。

那三年,她的身体愈加不好,咳血加剧,染红一张张方帕,屋内的药味更加浓重。心情却好起来。即便从远方传来闵危要谋反的消息,她也只静静地躺在病榻上,看着木窗外的一树雪白梨花。

段昇将剑捅进她的心口时,她真的很疼,比病痛还要难以忍受。

但林良善却感到一种解脱。

在阖上眸的那刻,她想的是那两人该把红萧和影梅庵里的人安全护好,没让他们出事吧?

她对闵危却是一点心意都无,至多感激。如今,前世积攒下的那点微末感激,都被闵危对她的控制,消散地无影无踪。

若人能重来一世,谁都不愿意走上与前世一样的道路。

即便这世的闵危再如何温言笑意,能改变前世曾发生的一切吗?她是一个记仇的人,仍能想起那时他的各种冷笑嗤讽,恶劣言语。

若是仅这些,都不能够。

闵危前世谋反成功,这世仍走上相同的道路。可这次,他是硬拉着她一同,至于那些急件公文,是他有意还是无意,林良善已经不想再去猜测。

她只知晓一件事,那便是闵危依然如前世,是一个待谋逆的臣子。

那块烤蟹饼,她是故意吃的。婢女在她故作怒后,也不敢再阻拦。

林良善自出生就是病体,怎会不知自己该忌口什么。她根本找不到可以逃脱闵危的办法,唯有让他两难。她不相信,在现今动荡不堪的局面下,闵危会为了她,而停下前往金州的进程。

给林原的回信中,她已写明所在,只盼林原赶紧派人来寻。

闵危看了好一会儿床榻上的人儿,黑岑岑的眸中怒气逐渐散去,忽而道:“你们都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