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良善并非什么事情都不知晓。尤其是在看过书房中那些急件公文后,她心里更是清楚地很,闵危并不如表面般轻松,尚且有许多事需要他决断处理。
且因她不愿与他说话,他便时常挑起话头,想让她说上三两句。前两日,闵危便说起了来临城的目的,是要找寻一个叫和剩的人,自然谈及前世的事情。
林良善不想听那些事,只觉听得越多,他们之间的纠缠越深,他就越不会放过她。
她只道:“我困了。”
身后的声音便断了,随后很轻的一声:“歇息吧。”
如今在临城已住有九日,恐怕很快,和剩便会被收服吧,她就不得不随着他们去金州。
可她不想去。
金州在大雍最南,去了那处,意味着她将离梁京愈远,不知晓会遇上什么。在临城,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闵危,若是到了金州,恐怕更是如此。
林良善厌恶这种感觉,就如前世在王府后院时,她毫无任何言语的权利。只能依附于他,凡事听他安排。
且自闵危在她那夜烟火阁楼下对她坦明身份,这种感受是愈加强烈了。
若说前世两人出现口角之辩,闵危也多半不会如何,毕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在我动休妻的念头前,你就给我安安分分地做着这个世子妃。”
她自然会安分守己,他也不必来找她就是。
只是这世却不同了,林良善委实不知道闵危抽了什么疯。她并不认为前世自己死后,孟蕙说的那些话,会让闵危动容。然后他后悔地想要弥补她,想要补上那份亏欠,不惜放下曾经桀骜阴鸷的姿态,待她温柔。
林良善知晓自己是如父亲所说的一般笨。那些年,闵危有时也会骂她是傻的。
她确实不聪明,也多不明白那些弯弯道道的人心肠子,似乎那些人的每句话,都是暗含目的。
有时候林良善也会不明白,当时的自己只是想嫁给江咏思,一辈子做他的妻子,待他好,与他白头偕老。可为什么后面会发生那样多的事?直到让她陷进那座偌大的王府。
一开始,她不满那样的结果,时常争闹不止,想要与闵危和离,因此着了他人的阴谋,给闵危下毒以求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