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闵危是会下棋的,她曾见过摆放在书房窗边的残局。

虽是残局,其中凌厉的杀气却未消散,仍盘踞在棋盘上。白子行棋稳健柔和,黑子却是步步紧逼。那时,她便想:闵危该是执黑子的。

她本是随意问,因刚才和林原下棋的那股瘾还没下去。可惜红萧不会。

闵危停顿离去的动作,微低头,道:“会。”

“那就好,你来陪我下一盘。”

闵危原本该说自己不会,就像他说自己不认字一样,但话到嘴边,又改了。

他坐在榻的另一边。

风从纱窗中吹进来,将她身上浓郁的香气直吹向他。更近些,他想着这香气大概是栀子香,同院子里正盛开的洁白栀子花一样,只是里面掺杂了熟悉的药香。

闵危喉间有些干涩。

“你执黑子?”

闵危见着放置在她那边的是黑子,道:“小姐,我执白子。”

将残局收拾好,两人对弈。

闵危的棋艺是他母亲所教,不过只学了半年罢,后来流亡路途中,哪里还能再玩这些个高雅之物。

不过短短时间,他便已经输了五局。

林良善忍不住道:“你到底会不会啊?”

她是忘了自己怀揣前世所学的棋艺,还有《百变效古棋谱》的加持,连方才林原都输了她两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