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叔!快些回府,小姐咳血昏过去了!”

他犯了一个下人不该有的举止罪行,将病弱不堪的她搂在怀中,发颤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唤她:“小姐。”

车外的雨声和他的低喃交错在一起,她也没有醒过来。

被林原罚跪,他没有不甘愿。

都是他的错,他愿意承受任何的惩罚。

倾盆大雨中,他眼睁睁看着进屋的大夫,只期望她没有什么事,可想着那抹血,他又不能说服自己。

他杀过人,不管是母亲,还是那个少爷,亦还是为了谋得生存,与人争执斗殴、头破血流。明明他的手上早沾了许多血,不该再害怕。

可当她在他面前咳血昏倒,他还是恐惧了。

大夫在屋内的时间越长,他所受的煎熬就越烈。

红萧来看他。

“大夫如何说?”他跪在雨中,看着对屋,敛气问道。

“小姐已经没事了。”

身体要朝前倒去,他用手撑住,直起腰板重新跪好,冰凉的雨水从他深邃的眼窝,流经高挺鼻梁,顺着抿直的唇到下颚,在浅色的地面上砸起水花。

他安心下来,随着一股愧疚自责席卷而来。

他不该出去的。

之前,在将玉佩交给小姐后,他一次无意听到看守大门的说:“小姐让我看大门的时候,若是见着真宁出门了,要立即拦住,然后向她通报。你说,小姐是怎么想的啊,那真宁的面儿也太大了。”

“谁知道呢,他不过才来了几个月,就由一个小乞丐成了小姐身边的书童,待遇比咱们还好,真是羡慕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