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记事起,他就一直在目睹自己的娘亲利用那副绝世美貌勾引男人,从他们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是财物,或是宝物。
在他看来,一副好容貌不过是为自己谋得利益的一种手段。
可他听出了她话里的不虞,他正要开口说话。
“不用了。”林良善又不想听了。
她裹紧身上的绯红外袍,道:“你起来吧,不用再跪着了。”她不想让他以后记恨林府。
“我去和哥哥说声就好。”
可她这番话说完,闵危仍旧是跪着。
林良善是气得又要冒火,前世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喜欢跪人呢,他不让别人跪他,那人都要感恩戴德了。
“小姐是因为去寻我,才生了病。”闵危闷声道,默默地看着红裙下的青色缠枝绣鞋。
林良善胡诌着:“谁说我是去寻你的?我是去散心的,不巧见了你。生病是因为最近天气不好,我又体弱,怪不得你。”
“还是说你想跑呢,不想在府上了?”
闵危急忙否定:“小姐,不是的。”
她将声调降低,叹了口气,轻声道:“那便好,你是我捡回来的,又不是哥哥,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闵危变了脸色,忙站起身。
可几个时辰的跪地,他的腿已经僵硬湿冷,一时无法动作,身体竟朝前倾了下。
林良善扶了他一把,等他站稳,将手收回,道:“你回去休息吧。”
她转身离去,忽又停住脚步,偏头道:“真宁,你只需记住,你的命是我救的,以后是要报还我的。对了,你明日将那药方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