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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州纪 assura2001 823 字 2022-10-04

我想离他远一些,因为我很怕有一天他再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欢畅地大笑。事实上,我已经常常恍惚间会看到他没心没肺的嬉皮笑脸下面似乎还隐藏着其他的东西。

我不想去追究那到底是什么,我怕了,我不敢。

龙文章:烦啦说要自己带一个连队,再也不做我的“三米之内”。大概是因为我让他又一次失望了吧。

放那几十个鬼子进入我们的防线,我知道我做的是对的。但我全团的弟兄却跟我一起在这个荒瘠的祭旗坡上与烂树叶一起腐朽。

这就是做“对”的代价么,值得不值得,我不会算。

弟兄们跟着我这样的团长,没有埋怨过半句。我只有用尽浑身的气力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是烂泥,让他们相信还有希望。

烦啦太聪明,他眼睁睁地看着我这样挣扎,一定比我还累,一定早就失望。

但是烦啦,你太聪明也太脆弱。让这样一个怀疑一切的你去带连队,只能重复之前的毁灭,你还经得起么?

好吧,我还有私心。烦啦,我需要你看事情的通透,也需要你对一切的质疑,我更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跟我说话的人。

所以烦啦,你现在没自由,对不起。

孟烦了:我又输了,第三次。

这次赌的是一封信,赌注还是我的自由,我的团长连赢三次,他得意至极地冲我嚷嚷“你没自由!”。

是的,我没自由。

我总是假装在这世上我孑然一身,跟谁都无关谁也都跟我无关。不在乎任何东西也不被任何东西束缚。我总是假装我很自由,我总是假装我有多想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