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我们先回到二区,纪家只保留了当年纪雪门先生的住宅,其余地方被改建成福利院,我牵着羌橘走在草地上远远地望着玩闹的孩子们。
“先生!先生!你回来了!”
一个穿着蓝白裙子的女孩子奔跑过来,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一种复杂的怀念,第二天我和羌橘回到了第三区,然后直奔下区,当羌橘打开那个黑色的盒子的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他昨天那样温柔地看着那个女孩子,相片上刘榕的姐姐戴着红色的耳钉穿着蓝白的裙子微笑着。
“那个女孩子想成为哨兵。”
“丹尼尔……你说如果人有来世,她是不是轮回了?”
“三十一区重建了,”我伸手将那张照片放进黑色盒子里,像是将她安葬于棺木里,以至于关闭盒子的时候我开始不忍,“……可以完成刘榕遗愿了。”
去三十一区的路上羌橘一直很沉默,他似乎在细细追忆以前的事情,我们去的那天透过私人军舰的监控可以看到三十一区飘着大雪,而当我们落地的时候这片土地放晴了,像是新旧世界的更替一样,难以言喻的震撼,羌橘站在梅花之下望着蓝天,新泥粘在他的手上,黑色的盒子在这片土地得以安睡,他终于与过往和解了。
临近重返校园的日子愈来愈近,羌橘与我也愈来愈沉默,我准备好我和羌橘的校服,我们将前往二区的指挥军校,而羌橘却忽然提出他想去当年初见的地方看一看。
“……我在战争后期受过一次伤。”我背对着他挂好他的校服,他坐在椅子上沉默地听着。
“在医院里我梦到过你,你在我的梦里那么匆忙,我慌了,我只来得及吻一下你的额头。”
我不明白我当时为什么忽然说这件事,我的手指落在他新校服的纽扣上。
“丹尼尔。”
他沉沉的声音激起我此刻暗涌深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