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戚瑶现身。
就扶柳粉碎白玉手串一事,再包括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徐令已经知道了,垂花宗要对戚瑶动手。
戚瑶在周饶遇到的血蛊、傀儡符,甚至更早之前,那明显数量不对的煞,大抵都是垂花宗针对戚瑶炮制的。
徐令不知道垂花宗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对付一个小姑娘,但他知道,这一切,都与长生剑有关。
也就是与玉清有关。
徐令的外袍已经滑落到了臂弯处,薄薄一层中衣裹在他的胸膛上,他看起来单薄易碎,像是玉雕。
戚瑶恨得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号角之声。
那是垂花宗的集合令。集合令响,全体弟子都必须赶到高堂之前。
扶柳扫兴地撇撇嘴,临走之前,还不忘给徐令抛了个媚眼:“徐公子,等我。”
随着“砰”的关门声,徐令贴着墙角,软软地滑坐到地面上。
这简直是劫后余生。
他神色木然地盯着墙角,想是被扶柳折腾得不轻。
徐令气力已竭,修为不济,戚瑶轻轻一挣,就挣脱了他的禁制。
她化回原身,想扶徐令起来。
岂料她刚刚站稳,就被徐令吼了一声。
“站远!”
所谓的“吼”,其实也是有气无力的,可他语气极重,这一句,就将戚瑶吓得一抖。
他从未这样对戚瑶说过话。
戚瑶垂下眼,看到徐令泛红的脸和额角绷起的青筋,一连退了三步。
徐令合着眼,两手失控地扒着胸前的衣襟,粉红色的胸膛袒露在空气之中。
戚瑶别扭地将目光转向一边。
徐令喘出几个字:“站,站到对面的墙角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