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倦侧目,那细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不错过姜朵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直到过了快五分钟,他才低低的笑了笑。

那古怪诡异的笑声,让姜朵控制不住的颤栗。

这声音,跟迟倦的实在是太像了——

她每晚熬夜惊醒的片段,就是迟倦那漫不经心的调笑,他只要一笑,姜朵就能想起那些她恬不知耻心甘情愿被人踩在地上的滋味。

迟倦总是说“我爱你”“我喜欢你”,这些示爱的话像巴掌一样,把她打了个面红耳赤。

而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在她的眼睛里,正跟迟倦的脸渐渐重合着,姜朵瞳孔紧缩,突然弓起了背,像一个被人折断翅膀的鸟一样。

她一想起迟倦,总能想起那些最不堪回首的日子。

姜朵的头发无力的垂落下来,露出了后颈那块白皙又脆弱的皮肤。

女人不可遏制的颤抖着,就连声线都显得虚弱,她闷着头,问道,“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迟倦扯了扯唇,目光晦暗的盯着她因为紧张过度而上下起伏的背部。

多可笑,明明她已经近在咫尺了,唾手可得了,早已经沦为他的掌中之物了,可迟倦却偏偏没有一丁点亵渎的心思。

他的仪式感像毒药一样,将自己归位了那堪称柳下惠的处境。

迟倦挪开目光,弯下腰,将地上那玻璃瓶捡了起来,然后捏在手中把玩着,笑着问道,“听说姜小姐之前谈过一次恋爱?”

姜朵一怔,浑身冰冷,她抬眸望着那可怖的面具,才说道,“所以?”

“没什么,随口问问而已,”迟倦将那玻璃瓶放回了桌上,然后双手交叉,继续说道,“我只是在思考,如何美妙的度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