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说自己哪里胜过五爷。”他听后,果然一下子绷紧脸来。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为尊场面,做弟弟的却拿这个压死人的称谓称呼哥哥,着实令人心惊胆寒。
“他是你亲哥……”彭洛皱起眉来,“这边没有外人,你好歹……”
“自打他入继,我就一声哥都没喊过。”马汾走近病床,他蹲下身,让自己硕长的躯体折损一半,堪堪与塌上目瞪口呆的少年平齐,“那时起我就一直记得他的嘱咐,他对我说,二马,你先得做好安小标的好奴才,其次才记得自己姓马。”
“你……”
“他要我活!”马汾一声断喝截了他的话,“天下兄弟一般模样,标哥当你是六弟,他也要你活。我自管自当我的奴才,你要恨我随你,只容我把这话说完——将心比心,你可不要再负二佬体谅你的心。”他这么看着彭洛,忽地嘲讽一笑,“说实在话,凭你一个红鹳出身的,也还负不起。”
第 195 章
灾难将近了,海岸东区的风,却刮得那么清那么淡。
坐在小楼顶上,眼前再无遮蔽,能越过长长窄窄的沙滩看到海。海浪呼啦啦地,一阵阵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翻卷起白色的泡沫,偶尔爬出两只八脚小蟹来。升腾的海水像一袭帘盖,海浪是它掀起的一小角,谁也猜不透里面是明是暗。
“电话打出去了。”
她脑袋上暮然一阵沁凉,一抬头,那只冰凉的啤酒瓶底就贴着她额头了。夏莫久没急着躲,她反睁着眼睛,好奇地透过黄澄澄的酒液观看林铛的脸,好似是被映在铜镜中,一张陈旧的美人面,“十份老鸨逃了七成,估计也是慌不择路被炸死的份。还剩的那三成,接下消息便能带着手下男女到地下车库去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