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汾的脑后便像被人钝击一下,这才幡然醒悟,自己面前少年模样的彭洛,实则年纪不小了。
“……可看清楚了?”问罢这一声,他合拢衣襟,一颗一颗地把纽扣扣上时,手边动作复又僵硬艰难,如同垂暮老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打我被卖出蓝魔,”他垂落的眼睫扑若流萤,“大概每日每夜,偷那么一分肉,一分肌,经月经年的事吧。”
“骗谁呢!没有过毒那遭事,就凭你吞的这么多灵芝人参,至于如此吗?”马汾烦躁地在屋里打起转来。怪不得他要寻死,这样破败的身子,拖着撑着赖活下去恐怕生不如死。
“你也眼见着了,反正早晚都要死的。我求速死,也是为大家的方便。”他凝脂样的脸孔,背着光,神色沉静下来,“我为四哥做事,到时你们逼我说出他的下落、他的布置,我一样是死,却要满身鲜血淋漓,难看得多了。”
“何苦啊你?”马汾仰天叹息一声,“别人的话你不信,我说二佬不会对你用刑,你可相信?”
彭洛又笑了,“他打过我呢,好狠的一巴掌,你还记得么?”
“这一次一定不会了。”他笃定地转过身来,瞧着他,两唇间吐出石破天惊的话,“有个外国老头说他跟九小姐一道。”
这句话犹如利矢破空,刺得少年暮然大睁双眼,“二哥带她去哪儿了?”他急急问道。
“海岸东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