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贱!”他的声调是不能拔高的,一用力说话,嗓子里带出嘶哑,整个人跟着岣偻下去不停地咳嗽喘息着,却还笑个不停,“等了这么久,你可总算把这个字骂出来了……来啊,你不是看我不顺眼很久了吗?现在送我上路怎么样呢?”
“真是不该可怜你啊……”男人中指上的铜戒抵在他颈侧,那感觉好像一柄匕首贴住他皮,随着颈动脉的搏动而动。
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和安小标如出一辙的浓烈戾气。闭上眼睛的时候,彭洛甚至分辨不出现在揪着他领子的人是谁。
“你自有你可恨的地方,彭洛。”然而那只手终究是移开了。马汾一手扶着他的背,小心翼翼将他安放回榻上。做完这些后,他以一种相当恭敬的姿态笔直地站在床边,沉默无言。
彭洛茫然想到,或许就是怕不小心把自己掐死了,安小标才差了马汾来。
第 194 章
这场对话到此本就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烧一直不退,彭洛一闭上眼便半睡半醒,差些忘了床畔还站着个木头人。
他又梦到史世彬了——或许该说是想到了。
俊美的脸,黑色的眼,一次次抹去又重现。他试过了自杀,连临死之前也无可救药地念想这个人,于是他知道自己当真是疯魔了。
毫无原则地倒向史世彬这边,不止是可以为他去死,更是可以为他从死里活过来。
至于他自己对不起什么人,来不及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