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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是诀别——

保证只有冒险的人才会给,虽然他给的诚恳,浪漫凄切,但他终究是在冒险。

打一场谁都没有把握赢的仗……他又如往常一样,擅自背起了太艰巨的责任——胜利,会以谁的死亡为代价?

我们相遇的最好情景,彭洛凄苦地笑笑,想到:那或许就是在地狱的熔岩烈火中,我们同跳进一只油锅里煎煮。你若向我伸出手来,毫不犹豫地,我愿与你熬成同一锅肉汤。

不止你我,大概还要搭上二哥。

我们这些手上沾满了人血的禽兽,谁也逃不掉的才是。但杀手的血那样冷,只是不知这口锅要烧上多久,才能终于沸腾。

“笃笃。”

这个敲门声少年识得,铜戒指打在门板上,要比指骨敲击来得清透,却又比铁器敲击来得稳重。这一下午他不愿见人,便闭了眼睛,静静听门扉“吱呀”一声打开,皮鞋踏在瓷地砖上一步步走近过来,偶尔发出几声尖利的摩擦。

来人停在他病榻侧边,不再动了。

他禁不得人看的,一时还好,只怨来的人不巧是个极有耐心的,站了足有小半个小时吧,他不慎眼珠儿一转,便被逮到了。

“——你醒着还是睡着呢?就是睡着,也留口活气睡。”这算是抱怨吧,等了他二十几分钟的马汾到底不免忿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