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生病是桩麻烦的事啊。”陈桥风依然愁眉不展,“这么多年了您还是以前的脾气,喝不下一点汤药,这病怎么可能会好。”
“以前都是挨挨就过去了嘛。”
“不比以前了,少爷。”
尹飞扬舒散地摆了摆手,不跟他争,干脆倒回到榻上闭目养神。静了一会儿,待到喉咙里那股子药味过去了他才又说话,“格尔特还安生么?”
“并无动静。”
“这就奇怪了……”他不自觉地拧起了眉毛,“照那女人的个性,这事没完。”
“或许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浪。”
“也有道理。”想了想,他的眉头忽而舒展开来,“不过她可不像是擅长潜伏的角色,先替我盯着吧,以防万一。”
“是。”
“有那么个丈夫,她也真是可怜。”
“不如说娶了她的世彬少爷可怜吧。”
“也对。”尹飞扬点点下颔,“一对可怜虫,真配。”
陈桥风看他躺下已久,没有再起身的意思,手里捣药的动作便慢了下来,免得热气散得太快。手一闲,嘴上难免会多话的,以老人家的惯例,一开口先是照旧一声叹息,“我却怎么也想不到,世彬少爷会迷上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