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比前世好一点点,我都愿意感恩的。”
“这是不是你一直所期望的?期望这辈子的我,能少一点前世的偏执和杀戮,多一点柔软和欢愉?”
十二月的日光带着冷肃和萧条,然渡在殷夜身上,却仍旧散发着浅淡的光芒。
谢清平握着她的手,含笑颔首。
“所以啊,我原谅谢明初了。”殷夜笑道,“诚如他所言,他只犯了一次错。且那一次错,他整整惊悸了六年,惊惧至死。”
“前生你我二人之结局,若非要深究,终也有我们自己的责任。”
“你的言不由衷,我的闭目塞听。世道苛责我们,我们也未曾善待自己。”
殷夜顿了顿了,叹了口气,“退一步讲,前世六年心悸折磨,加上今生我在后宫冷落他的两年,对于一个没有前世记忆的他来说,足够了,是不是?”
“若再罚之,我便不又不柔软了。岂不辜负了您多年所愿!”
谢清平望着殷夜,没话说,只觉骄傲。再多,便是“深明大义”四字。
时光漫漫,清贵雅正的谢丞相笑了又笑,
终于,他望着床榻上一双粉妆玉砌的团子,对着他深明大义的妻子道,“夫人,何时能让孩子们换个称呼。”
“日日开口便是谢大人……”
“停!”话没说完,便被殷夜截断了,“谁让他们唤谢大人的?”
她挑眉道,“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