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母亲的心腹,对家里的事知之甚多。若不把戏做足,恐怕很难让他们放下戒心。”顾玄黎辩解道。
他不愿承认,昨夜面对母亲的咄咄逼人,心中多年的委屈一下让他失了冷静。还好有沈曦提醒,才让他看清父亲用意。
对发妻与次子之间的心结,顾钧也感到有些无奈。“家和万事兴。你母亲纵然有错,也是长辈。你公然忤逆长辈,传出去能有什么好。罢了,我想趁此机会,让你兄弟二人分家。”
“父亲!?”顾玄黎以为分家之事只是父亲随口一说,没想到父亲竟打算动真格。
“远香近臭,等你搬出了侯府,你母亲也不会整日疑神疑鬼。含章将来自然要袭爵,家里的私产则由你兄弟二人均分。”
躲在房梁上的沈曦听到这番话,不禁佩服晋安侯的魄力。
世人通常将分家看作家道中落之象,豪门望族更是不会轻易分家的。一旦哪家兄弟闹分家,免不了会被人说三道四。
晋安侯在自己生前让儿子们分家,虽然会让侯府声誉受损,可却避免今后因为母子失和闹出更大的丑闻。而且分家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提出来的,今后也没人能以此诟病顾玄黎兄弟。
顾玄黎听了顾钧的话后,却想得更深。“父亲突然提分家,可是朝中有什么变故?”
顾钧静静地看着自己被人调侃为“京城第一浪荡子”的小儿子,其实这些年他心里一直都清楚,这孩子比他那人人称道的兄长更加优秀。
当年,是自己一念之差,才害他从小被生母憎恶。所以,他不愿让侯府成为困住小儿子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