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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亲王府,张虚怀一边整理医书,一边朝李锦夜冷冷看一眼,“你居然把李锦云软禁了,啥意思?”
李锦夜不答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就出发,怎么了,舍不得我?”
“是舍不得!”
李锦夜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么多年,我还从未和你分开过,天天混在一处,以后一个北,一个南,见一面不知何年马月,你说我舍得舍不得?”
“为什么是南?你真不打算做皇帝了?”张虚怀白了一眼。
“你去蒲类,长衫没了,程潜要为镇西军死去的冤魂守着,三爷呆在凉州不肯回来,孙焦回北狄,整个京城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有什么意思?”
张虚怀喉咙酸堵,“你不还有你女人陪着!”
“说起她,更惨!”
李锦夜很淡的笑了下,“我还剩五年,陪完她五年,腿一伸走了,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吃人的皇宫里,一个人苦苦支撑着大莘,然后等着别人来算计,来造她的反,来杀她的头,我舍不得。”
“倒也是,别说你舍不得,便是我也舍不得!”
张虚怀给自己倒了杯温茶,润了润嗓子,苦笑道:“哎,忙活了十几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早知道如此,我……”
李锦夜把空茶杯递过去,“谁说是一场空,我们刚来京城,就像这茶杯一样,是空的;如今却是满的。”
张虚怀拎着茶壶的手一顿,茶水盖点溢出来。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能把旧恨前仇都了结,便够了。”
“……不是!”张虚怀把茶壶晃出水声,“你心里难道真的……一点点都不心动吗?那可是王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