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府门,两人坐上马车,回到宫中,宝乾帝弥留之际,宫里离不开人。
玉渊被李锦夜逼着去外间小睡,她也是累极,身子一沾炕,眼睛一闭便睡了。
李锦夜等她睡沉,入了里间,将所有事情一一说给张虚怀听。
张虚怀听罢,足足愣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回过神来,正要开口,王值匆匆跑进来,“王爷,十七老王爷刚刚薨了!”
李锦夜与张虚怀对视一眼,“鸣钟,发丧。”
“是!”
……
宝乾帝就在这一声又一声暮钟中,惊醒过来,他望着跳动的火烛,沉沉问:“谁没了?”
李锦夜凝视他,“十七老皇叔,没了。”
宝乾帝迟疑良久,“怎么没的?”
“他说……他见了我和阿渊,此生再无遗憾,便去了。我想,他是怕他等太久了吧!”
宝乾帝的眼睛陡然睁大,像看鬼一样的,看着李锦夜。
李锦夜跪下,身子前倾:“父亲,你应该知道老皇叔和他的事情吧,为什么还要我死呢?”
宝乾帝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脸涨成猪肝色。
“让我猜猜是什么原因呢?”
李锦夜微叹一声,试探道:“你爱高贵妃对吗?比喜爱叶皇后,还要喜爱她,你得到了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所以便一直恨着,纠缠着,可惜,你自始至终都没得到,所以……她喜欢的人,你都要毁去,包括我在内。”
“啊--”
宝乾帝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谁说她不爱朕,谁说她不爱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