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华分了大半的心神在他两个身上,看得石秀认真看起宝郎功课,趁机便将宝郎因为无父吃的委屈说了几句,落后又笑说:“如今你有了这样英雄的阿爹,瞧他们哪个还敢笑你。”
她说这些本意是勾起石秀的愧疚来,不想正中石秀下怀,他也愁无由问王纲呢。所以趁着刘丽华的话头,一点点问起,譬如当家的娘子是个什么样的性情,可亏待了他们母子没有。问这个,倒不是石秀有多心疼刘丽华与宝郎,实在是若是韩氏是个苛待下人的主妇,刘丽华对王家有怨气,只怕更肯出头。不想刘丽华却说韩氏虽然不是什么宽厚的,待她们母子倒是不差。
听见这些,石秀隐约就有些失望,只他再不是从前那个憨直汉子,脸上丝毫不露,反问刘丽华,若是韩氏真将她看重,又怎么忍心看人欺辱她们母子而不为她母子张目么?刘丽华叫石秀问得张口结舌。
刘丽华从前就是个聪敏的,经历这番波折之后,心思更是细密,叫石秀说了那些,便猜着石秀肯认她念着旧情是其一,多半她与他有些用处,而石秀已另娶,她要站稳脚跟,只凭石秀待她的旧情是不够的,要做些事迹出来,才好名正言顺地带下去,所以反问石
秀:“郎君可妾是个愚人还是不把我们母子看做家人,要这样婉转。”
陡然被刘丽华叫破,石秀毕竟不是弄小巧的人,脸上顿时红透了,“是我看错了娘子。”先令宝郎出去,而后便将韩氏之死中各种疑问都说于刘丽华知道,又问她怎么看。
刘丽华听完,脸上各种娇羞怯弱都收了个干净,起身在房内走了几个来回,终于在石秀面前站下:“韩娘子仗着自家年轻美貌,在她丈夫面前很有几分不逊,处处占先,她丈夫因此不满也是有的。可再不喜妻子,冷落也就是了,何必杀她。便是杀妻,孩子总是他骨肉,难道他连孩子也舍得吗?虎毒尚且不食子哩。郎君,倘王纲用这些话辩解,您如何驳他?”
石秀听说,倒是笑了,指着对面椅子叫刘丽华坐,“这有什么,这事又不是看王纲能不能驳,而是世人怎么看,你不用担心。”
刘丽华笑道:“倒是我想多了。郎君既然有了打算,妾身自甘效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