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谢过刘丽华,这才把他,蒋璋、夏侯齐商议好的计策向她交代了,“若是不成,也不是很要紧。你平安要紧。”
刘丽华顺势就笑:“是,宝郎那孩子,因为没有父亲在身边教导,性子有些执拗鲁莽,妾在,他还听话;妾走开了,他就不安分。妾离开这两日,还望郎君细细教导,就是他犯了错,郎君也不要打他,好不好?”
石秀才要点头,忽然想起甚,抬头瞧了眼刘丽华,却看她脸皮虽然还是白润晶莹,眼角却已有细纹,比旧年分别时老了许多,不由心肠一软,就道:“我知道了,你放心。”
刘丽华更拭泪说:“石郎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吗?旧年要不是石郎路见不平,妾早做了河内冤魂,哪里还能有如今呢?我总是信得着石郎的。”
她这里说得越是可怜,石秀那头越是不忍,更说:“我们是少年的夫妻,我不会弃你母子不顾,只是三娘她生而矜贵,又受父母宝爱,嫁我已是委屈了,总不好再委屈她,这道理,你明白不明白?”
这便是依旧让蒋苓为正,她这原配妻子倒要退一步做小星。刘丽华心上冷笑,脸上却是个似笑似悲,纤白素手盖在石秀手背上:“妾明白。妾也别无所求。只望郎君念着我们从前夫妻一场与我母子尺寸容身之地,使我们免受颠沛之苦,于愿足矣。”这番话说得石秀动容,倒又说了许多安慰的话。
石秀认了刘丽华一事,不久就在蒋家的亲故里传开,旁人还罢,傅章倒是头一个不能忍耐的,可怜他又无人可说,只好来找蒋存信,问他们父子怎么能这样狠心将蒋苓推进坑里就不管。“三姐姐几时受过委屈,如今倒要她与人共事一夫,便是她为正又怎样,伯母的苦楚,难道你不知道吗?”
蒋存信哪里情愿,当日蒋璋要把蒋苓许给石秀时,他就说过石秀不是良配,甚至还把石秀有前妻,现在是找不到,哪一日忽然重逢,蒋苓就要难做的话来劝阻。无奈蒋璋一心看上石秀可用,连着一向疼蒋苓的蒋存智也说,便是石秀前妻找来又如何?石秀敢认那妇人为妻吗?
蒋存信势单力薄,只能看着蒋苓嫁过去,可如今还能怎么样?难道真大归吗?如今石秀手上可掌着三成的军力呢!只能把软话来劝导,还说什么:若是不认
前妻孩子,这样的人岂不是禽兽不如?难道傅章情愿石秀是个六亲不认的,也不想他重情重义吗?这些话问得傅章哑口无言,只能恨恨。
可蒋存信问得住傅章,却管不着蒋承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