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转,凌江仙忽然看见他柳黄的袖子似乎坠了个什么东西,依稀看得是个荷包。
她眼光一收,心里倏忽一震。
“那,孟大兄长如何?”岳凡离没有留意凌江仙的目光,而是看向了孟君遇。
“我一切安好。”孟君遇淡声应道,语气平静。
凌江仙便又笑:“你们担心他一个人不够护我去陶岭的?还是阎铩道我与他两人便够的。”
她向易十七告状:“阎铩伯伯可算是倚老卖老,明明是一个魔尊,却又死守着自己立的规矩,不肯出手。”
易十七了然,只是温和的脸上瞬间也皆是不放心的神色,黛色的衣袂晃了晃,关切提议道:“只是陶岭路途遥远,又是乌合之众,我与凡离可以随你们一道前去相帮。”
他和易阚一样,素来面色平温,叫人觉得如春风般和煦,只是担忧之时,也很容易展现在脸上,但虽是流露,却又不多,恰到好处。
“易大哥多虑啦,我只是余寿不多,又不是没力气应战!”虽然易十七很会拿捏分寸,但凌江仙仍旧抗议道,“瞧瞧,被你们知道了我余寿的事,你们都来担心我,好像我当真下一刻便不在人世了。”
“凡事皆有变数,事在人为。”岳凡离到底爽快,坚定道,“姐姐也并非明日便一命呜呼了!”
“就是说嘛,还是岳弟说话最合我心意!”凌江仙狠狠点头很是赞同,对一边的孟君遇道,“孟君遇,你也是,不要把我当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女子!”
孟君遇盯着她看了一眼,闭目呼了口气。
岳凡离便对他道:“孟大兄长,前去陶岭有劳你了。”
孟君遇淡淡道:“有劳岳少爷挂心。”
凌江仙看了看四周,问道:“你们可见过易阚与修翰了?”
易十七微微摇头:“方才入了魔界便向你们这处来,还未见。不过。”他顿了顿,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道,“在偏殿外,我们看见了孟二公子。”
孟均灵?
凌江仙原本泰然的心忽然有些一丝沉,如此境遇之下,修翰与孟均灵见面,会是如何?
那,身为兄长的孟君遇呢?
她又偷偷瞥了一眼孟君遇,但孟君遇一贯自持的站姿,沉静的脸上带了几分寡淡。
见凌江仙若有所思,易十七又道:“我与凡离去侧殿,家中正有些兵刃之事要与孟宗主商议,妹妹可要同去?”
“不了。”凌江仙笑了笑,“商议完了,知会我一声便好。”
她拽过孟君遇的衣袖,往一侧走。
不知他此时心中是什么滋味,凌江仙想了想,或许自己该和他说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