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在更上位者之前仍旧需要俯首称臣,强者在更强者面前也不得不卑躬屈膝。
活着便是向着更高的地位与力量攀爬,如若不然,生存的意义又何在。
自始至终怀揣这般念想的李泽,在目睹李辉袍恭敬有加姿态之际,心底那份勃勃野心愈演愈烈。
“进来。”
大殿深处传出一道如清风徐来的沧桑声音,直将李泽内心的蠢蠢欲动瞬息浇灭。
“好可怕!”
李泽神色如常地紧跟着李辉袍走向大殿,心底暗暗心惊说话之人强横之时,顿时让自己的渴望暂且掩埋熄灭心底。
大殿之内空旷而幽暗,在殿堂深处的玉质宝座之上,有一团隐约的黑影停留其上。
匆匆一瞥的李泽瞬间转回了目光,硬生生将几欲脱口而出的痛哼憋了回去。
“下不为例。”
那团朦胧黑影发出一如先前的沧桑之声,淡然的语气挟杂着一丝警告。
“小辈放肆,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李泽当机立断地扑通一声跪伏在地,方才他出于好奇忽略了先前李辉袍的警告,匆促瞥眸之际非但被那团神秘莫测的黑影察觉,更是被其以诡异手段所伤。
“小辈初回家族,不懂规矩,谢过长老的宽宏大量。”
李辉袍暗骂一声李泽的愚蠢,却也在李泽果断认错谢恩之时,蓦然随之跪倒恭声谢罪道。
中土诸多国家,时常有一人落罪,亲友株连的规矩。
这一点在唐国同样适用,尤其是在唐国李家的主脉,这一规矩被体现到淋漓尽致。
倘若方才李辉袍不曾跪拜谢罪,那么此时的他已然被诛灭成灰烬了。
“起来吧。”
那团黑影隐约间浮动了几许,以淡然而充满俯视的语气命令二人站起身来,尔后他将注意力放在了李泽这个血脉觉醒者身上:“无需顾忌,全力激发你的血脉之力便可。”
“遵命,大人!”
李泽顾不得紧闭双眸淌落脸颊的血痕,神念一动,便见他的衣衫无风自鼓起来,有异兽高昂的嘶吼声响彻大殿,仿佛百兽之王的号令一般,充满了尊贵与威严。
“不错。”
那团黑影听闻这声号令天下的兽啼,先是惊疑了一声,旋即饶有兴趣地赞了一句。
与此同时,伴随李泽昂首长啸连连,空寂的殿内四周狂风大作,殿堂中竖发冲冠的青年衣帛瞬间被撕碎,一道九丈之高的异兽虚影赫然凝结。
李泽轻喘低吼一声,身后的异兽虚影骤然凝实,显露出了它怪异而散发无上威慑的模样,视其栩栩如生之形,恰同大陆传闻之中与真龙并齐的麒麟一模一样!
“九丈麒麟!”
大殿深处之人惊坐而起,他瞬息挪步至李泽身前,仰起须发皆白的头颅,面容之上有遮掩不住的震惊与狂喜。
李泽与李辉袍一个只是主脉底层,一个更不过是修真界的散修,对于血脉激发的九丈麒麟意义何如,并没有多少理解。
只不过李辉袍从站在眼前的传说之辈的震惊语气便知,李泽的血脉之强毋容置疑,而他的巨额赏赐也近在咫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