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这个时候

棋天 二短短 2017 字 2024-04-21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倏忽间扑面而来,沉浸在莫大喜悦之中的李辉袍,瞬间爆碎成了一团血雾。

须发皆白的老者收回手掌,一脸和蔼慈祥地凝视着近前的李泽,不容置疑道:“做我真传弟子。”

李泽是擅长察言观色的,李辉袍被随手灭杀,让他意识到自己所谓的血脉之力比想象得要珍贵太多。

同时,他也明白,此时最明智,也是唯一的抉择,便是悉听尊便。

这个世界是残酷而的,一切物事在利益之下都是复杂而简单的。

收下真传弟子这种务必深思熟虑的事情,倘若一语定下,那么必然是存在了某些除过传授弟子道法,谋求自身传承不断之余的物事。

简而言之,便是另有图谋。

但识相是活命的首要条件,不论对方图谋为何,李泽若是无法第一时间作出最准确且最正确抉择的话,任何迟疑都会成为他更悲哀命运的阶梯。

于是,一脸错愕过后欣喜若狂的李泽,有了一个深不可测却又不得大肆宣扬的师尊。

“呵……”

李泽微眯双眼眺望着窗外的天高云淡,他伸手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略带苦涩的清香顿时充盈了口腔与鼻喉,令他不禁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九九数极,血脉之力最强么……”

李泽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角色,当初其师尊企图以权力为他谋得某一个地位的时候,喜不自禁而谦逊的他,以根基薄弱而高位难定,进而选择了某一个支脉作为他的插足之地。

选择这个偏远支脉的缘由很多,譬如这一支脉弱小不堪,根基薄弱,易于掌控。

譬如山高皇帝远,对乖巧徒儿戒心并不太重的那位师尊难以时时监控——当然,或许也只是那位师尊为了自己图谋奔波而显得松懈。

再譬如,李泽对李长春这个父亲大人很有兴趣。

玩弄的兴趣。

不论如何,李泽利用自己被小瞧的算计,不但借着那些安插来掌控其行踪的师尊之仆从获悉了诸多讯息,并顺利引起了某个更强者的瞩目与关注。

于是,企图夺舍的师尊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李泽衡量确定了良久的自身价值,发挥了让其便宜师尊这颗怀恨在心的隐患彻底湮灭的莫大作用。

足够的潜力与价值,让家族子弟可以无视表面规则,被单独引荐考核,而足够的潜力与价值,也会让利益方向一致的更强者拥有庇护的心思。

很显然,李泽做到了。

可以说暂时靠山稳固而后顾无忧的李泽,便开始了一场很有意思的游戏。

玉老的身死是注定的,即使当初暗影不动手,李家之人也必然将之灭杀。

否则何以为借口,施压问罪李长春,又何以为借口,让李长春一脉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戏弄李长春的方法千千万,李泽没有选择最简便或最隐蔽的方式,只是随心所欲地根据李长春当初请去玉老的举动,瞬息想了个这样的法子,戏看李长春的言行举止。

“即将落幕了吧……”

对于悬赏殿认知不足的李泽,嘴角笑意愈发深刻。

李长春前往南国数日之久,也该是时候焦躁不安了,也该是时候听取他刻意布置的仆从之计,潜入悬赏殿的时候了。

而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也是该准备准备,把向悬赏殿告密的帷幕掀开之际了。”

李泽笑眯眯地放下了茶杯,戏虐之色爬满了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