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是唐国皇族,而唐王引领的主脉,则是李家的核心,也是李家一个庞大皇族的主体。
仅仅一支主脉的底蕴之雄浑,便远超了其余旁系支脉的势力总和。
这种相差甚远的实力,让唐国所谓的公平成为一种潜台词的笑话。
唐王的确不是世袭制,也确确实实乃最强者继任,但主脉在唐王举国之力辅佐之下,从极为久远的岁月之前便远超其余各支脉,成为李家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完全无法撼动。
也正因如此,主脉本便天才与强者便层出不穷,外加其对各支脉诸多存在潜力的强者与天才或威逼或利诱的手段,让主脉在岁月推移之下愈加强横无匹,最终成为李家支脉无以为敌的巨无霸。
而唐王这一宝座,在主脉的势不可挡之下,便成了这一脉的世袭帝位。
其余各支脉在主脉有心的窜动挑拨之下彼此角逐激烈,而主脉本身却深喑根基稳固之道,主脉不同于一盘散沙、各自为政的支脉,而是铁板一块,自上而下受唐王统领,是唐王最为信任的势力,也是唐国隶属唐王的最强军队。
时至今时,主脉的高不可攀早已深入人心,大多支脉族人所憧憬的不是对国君帝座的觊觎贪婪,而是对通过艰难考核与层层选拔之后,进入主脉修习、为国效力的渴望。
各支脉年轻一辈之间争斗的本质,实际是便是展现各自实力与潜力,为参加人数限制的主脉考核选拔提供最初始的淘汰。
当然,除过年轻子弟彼此厮杀之外,其实还存在其他能够直接参加考核的方法。
唐国李家,主脉。
迂回宛转而雕饰奢华的走廊之中,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正低首疾步匆匆。
一个上下团结的势力,必然是等级森严而规矩深刻入骨的。
幽静的走廊,只有漫漫花香与细微的脚步声交织。
李泽跟随在儒衫老者身后,低俯头颅缄默不语的他,视线不时瞟向走廊两侧的美景,或高山流水,或鸟语花香,总之让他这个从小混迹修真界的土包子彻底开了眼界。
若非先前儒衫老者不厌其烦的叮嘱警告,李泽这时真想惊叹一声,同时驻足停留在此地灵力充沛的美景如画之内,好生修炼个几百几千年。
幸亏他是一个识相的人,也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人,因此诸多念头仅仅止步于心绪的浮动,表面上依旧冷着一张脸,亦步亦趋地跟着素衫老者。
“这小子在修真界当了那么久散修,心性倒是磨练得不错。”
走在前面的儒衫老者悄然回眸瞥了眼身后的蓝纹长衣青年,暗自颌首道。
显然这位被他偶然寻到的李家子弟,此时让他愈加满意了一分。
要知道,在李家主脉这个规矩森严的势力之内,底层弱小的存在,一旦出了自己的住处,即使摇头晃脑也可能会被无处不在的执法弟子抓捕,轻则牢狱百年,重则就地正法。
初次来到李家主脉这种极尽奢华的宝地,能够做到表面如常已经是颇为难得了。
“到了……”
脚步再次转过走廊一个直弯,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蜿蜒曲折如盘身老蟒的廊道,而是横亘于灵气实质化若雾气之内,一座恍如人间仙家的玉色大殿。
儒衫老者止住了身形,他垂落于身侧的右手微动,示意紧随其后的李泽停下脚步。
“李辉袍携沦落在外的觉醒子弟前来,劳烦长老进行一番检验与考核。”
李辉袍俯身抱拳,目不斜视地紧盯身前地面,语气恭敬至极。
他作为主脉的一名执事长老,在其余支脉不说呼风唤雨,但也是各支脉需要客客气气,笑脸相迎的。
但在主脉真正的中高层面前,他这个底层长老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以最恭敬的姿态面对。
“地位,力量……”
李泽能够纵横驰骋唐国底层修真界,自然是擅长察言观色的,他目睹原本在其眼中强横莫名的长老却摆出了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非但没有一分嘲笑讥讽之意,更是在低俯的瞳孔深处,燃起了对地位与力量渴望的熊熊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