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洲沉吟良久,无奈说道:“一人一马也无妨,另外就配骡子和骆驼,老马、驴子也行,只要能在行军时帮骑手驼运护甲军械便可。”
童贯同意了,“这样自然可以凑齐,其他火油、生铁足量给与。如临时有其他需要,可及时告知刘总管。誓师出征之日,我必前来相送。”他又手指着对刘延庆笑骂,“刘总管,你却是吝啬惯了。对程洲这样的少年英雄,以身犯险立下偌大功劳,就报个忠训郎了事,岂不令人寒心?何况职级太低,更不利于这次调度指挥·······”
刘延庆表情懊恼不已,赶紧行礼,“下官驽钝,未能料事长远,还请童监军示下!”这其实是他刻意给童贯留的契口,作下属的,你要是把好人都做完了,难道你想把领导架空?他先给程洲封个小官,等领导莅临指导的时候,再亲自封个大一点的官,这就让领导有了笼络人心的机会。这样,领导就能对你放心。
童贯呵呵一笑,满意的叫属下进来,拿出一张告身任命书,这种告身宋徽宗赵佶给了他三百张空白的,都盖了帝玺,有法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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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洲回到父母在“匠作营”的临时家中,程克看他犹在恍惚,他跟中国绝大部分作爸爸的一样不懂表达父爱,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你昨天给我说这个策略,我就反对。倒不是只想你保全性命,却是太过天马行空。男儿做事,求得自己心安就好,父母陪不了一世。”他又叫了妻子,“夫人,今日老幺十六岁生辰,咱们一家喝两杯········”
程洲:·········
完了,忙昏头,十六岁生日都忘了。许诺孟佳懿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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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懿,你好吗?我要说声抱歉!我说十六岁娶你,现在却在延安府过生辰········”
“童监军特意过来和我探讨兵事,还给我封作秉义郎、马军副将、提点河湟辎重粮草事········”秉义郎是从八品,四十六级,比刘延庆的封赏整体提高一级。最主要是有了身份,属于马军部队。有了任事:你去提点河湟谷地驻守部队的后勤吧。但是这个职务是个战略欺骗,只是为了掩护他去河湟的目的。
这封信并不会透露他的真正秘密,所以可以给孟佳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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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青塘的主要部落分部地图了,我记得的就只有这么多。”樊凡放下木炭笔。程洲拿起地图,看着直皱眉。这时代的军用地图,比汉唐时代已经大有进步,可以描绘出等高线、水系、地貌细节。可还是没有得到特别重视,没有专业的测绘部队,地图仍然稀缺。青藏高原的地图更不用说,是最缺。
樊凡在西夏“夜魔”组织时,去青塘就是青海省执行过任务,还记得一些情报。她提供的资料,如果被西军知道,肯定要当做宝贝藏起来,可在程洲程锋这种看过“卫星地图”的人来说,看的他想打人。这就是时代差距,无法弥补。
程洲拿出跟父亲一起在匠作营制作的三个指南针,“这是指南针,也就是你们使用的司南改进版,比较薄小,便于携带。樊凡拿一个,高宠一个。这个切不可遗失,制作起来太费事了·········”
有对驼炳说:“炳叔,劳烦您画九面旗帜,就是各种猛兽飞禽,不用细节,只要写意就行。”因为偶然有一次看到这个老儒生的国画水准还不错,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了。
驼炳知道是要做军旗用,就问了:“为什么不直接写字当各部认旗?”
程洲笑了,“厮杀汉有几人识字?何况有的字笔画太多,还有姓刘、李、王这些太多,几个都头姓刘怎么区分?而且远远看去的时候,字迹容易模糊难认,如果导致兵士在战场上找不到自己长官、到处乱跑,那必输无疑。图画就好认多了,有利于聚拢部曲。”
这就是“越简单越实用“。驼炳一听就懂了,不禁对这个“妇人之仁、难成大事”的主公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