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大儒张横渠有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说的多好啊,这就是儒家的担当、儒家的胸怀、儒家的节操········可惜:只说不做!连张横渠自己也只勉强做了一项,把儒学传授下去;不管好的坏的,都传授下去。当然,儒生们对本家学说是及其自信,全是好的,没有坏的,都是金玉良言。以至于眼高于顶,而且搞垄断——坚决垄断治国的权力!
一代名相文彦博儒生们自封的就敢直接对神宗皇帝嚷嚷——“皇上要和士大夫共治天下,绝对不可与那些小老百姓共治天下!”其实这个时候儒生们已经把皇帝架空了。
对文官阵营而言,文官入武是自甘堕落,要剔除出去,比如老种相公种师道。武官入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坚决断了他念想,比如狄青。
留给程洲的选择余地并不多。让他从新学习儒家典籍、皓首穷经的走科举?学不进去:现代人不可能受得了,那可真是死、读死书!能把人熬死。如果不是从小被洗脑、真心的喜爱这种学说,那你根本接受不了。很怀疑那些穿越的现代人,怎么就到古代金榜题名、高中状元了?你儒家典籍看过几本?即使你是古汉语专业的学生,你知道朱元璋指示官员们把《孟子》中不合时宜的内容修改、删除了多少吗?你知道螨清“康、雍、乾”焚毁、篡改了多少古籍吗?你能看到的古籍,已经被改过很多次,面目全非了,你能考上才怪呢。
程洲没办法去适应儒家那一套升官发财系统,只能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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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贯从长安过来延安府,程洲听刘延庆说童贯要见他,实在觉得有点突然。没想到刘延庆才把程洲的战略构想报到长安,五天后童贯就亲自来延安找他聊人生·········
童贯对程洲的突袭计划这么上心,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在整个宋国,没有任何人比童贯更想打胜仗。童贯虽然只是一个阉人太监,可阉人是皇帝的家仆,代表的是皇帝的利益!皇帝的利益就是百姓的利益,没有哪个皇帝会愿意自己的江山垮台的!皇帝最想击败外敌、开疆拓土,扩展民族的生存空间!
而文人士大夫则代表是地主士绅利益,百姓的利益与士绅官僚的利益谁为重?所以说太监专权祸国殃民、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那些争权夺利最积极、逃避责任最爽快的文官士人才是祸乱国家的罪魁祸首!
童贯是个神奇的家伙。
他以阉人之身掌握兵权二十年之久;他以阉人之身出任“高官”;他以阉人之身被册封为王·······简直就是阉人中的战斗机、阉人之神、阉人中的——还是阉人。
程洲终于见到被历史课本、电视剧、一再提及的如雷贯耳、耳熟能详的超级明星“童贯”。从外形上看,童贯就是公认的那种造型:身材魁梧,面带长须成年以后才阉割进宫,一身戎装,收拾的挺整齐,很有些军人的样子。程洲对任何人都没有成见,也不忌讳跟阉人接触多了而被划入阉党。他认准了童贯是一个能干实事的人,拜见落座之后就把突击的设想复述了一遍。
童贯听完很耐心的询问:“你可有具体筹划?譬如行军路线、所需物资、兵将调配、幕僚赞画何人?”
程洲听了不住点头,这个童贯绝不像文官们骂的那么不堪,这每个问题都问在点儿上!你越是有问题提出,说明你真的想干一票——我喜欢!
“行军路线自然是穿“泾源路”“秦凤路”过“熙河路”。之所以不能用熙河路的兵力,就是因为熙河路挨着吐蕃青塘,不能让青塘觉察到兵力调动。而由我这个无名小卒带兵,穿越两个防区去打它,定能出奇制胜。”
“我这三千骑兵,希望是一人配双马。这样一路上换乘,保存马力。本来我想要一人三马,可是需要调配的马匹太多,西军其他友军恐怕不会配合。还需要一些生铁、火油之类,数目有单据列表。”
“三千人分三营。随我一起授军阶的高宠,率锐锋营,是为中军。而左营、右营的指挥使,我在军中资历太浅,未有人选,还请童枢密使和刘总管指派。”程洲这是给机会让领导掺沙子进来。你独领一军在外,想全部用自己人?不可能的,领导怎么能放心呢?何况这次出击,只要按计划行事,就算不能大胜,捞点小功全身而退还是有把握的,那就得给领导安排自己的关系户进来分点功劳。
“我队在半个月修整之后出发,幕僚赞画么,还得寻觅,只需一两人足矣。”程洲对这个随军幕僚确实有点挠头,没有合适的人才啊!那驼炳算是见过很多江湖世面,但是对于军事作战没有任何涉猎,最多在军营里充当典书文吏。
童贯听完,摇了摇头·········程洲脸色大变——怎么回事?童贯不满意?白费功夫?
刘延庆也叹了口气,“其他都好说,这马匹却难办。一人只能给一马,我们西军大部分是步军。各路友军配属骑兵主要是当斥候、探哨、急递军信,从未与西夏进行过大规模骑兵决战。”
童贯也点点头,“只有这一件难办。你少年意气,不知道边情。我西军全凭两只脚与西夏铁骑缠斗,每每念之,我心中酸涩难当。朝中大员只知道终日对我们这些厮杀汉横加指责、刁难克扣。只因为我是官家钦点,才少了很多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