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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洲正在睡觉，突然觉得有人进来房间·········他没有轻举妄动，借着模糊的有点夜色，隐隐约约看出一个娇小身影，轻轻关上房门，转身像他床边走来。

程洲轻声问：“是樊凡吗？”

黑影一下愣住，“········是”

程洲：“有什么想跟我说？”

樊凡：“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姐妹俩这些天内心的煎熬········我是大夏罪臣之后，八岁就被禁闭训练，万燕妡当时才五岁。我十三岁就被派出来执行暗杀、潜越，日子过得晦暗凶险。可骤然跟这个“夜魔”脱离，又实在惶恐不安········”

程洲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人都是喜欢集体生活的，长时间属于一个团体，会产生依赖，尽管这个团体很残酷，对你们的态度也不友好。你是突然没有人指示你、没有了那种巨大生存压力，你一下子反而不知所措了。你缺乏安全感，对吧。”

“是，你说的很透彻。我和万燕妡最亲近，一直相依为命。一些，一些不好的指令，我都抢着去做，不让她受到伤害。你对我们是很好、很尊重，可我依然觉得不安心·········”

程洲叹息一声，“我明白你的意思，女间客难免要执行美人计，你为了保护万燕妡付出了很多········我很敬佩你。”

樊凡惊喜难耐，“真、真的吗？你不认为我是个脏女人、坏女人？”

程洲一时心里酸楚，可怜的女孩啊········“不，你不脏，脏的是王子李安；你不坏，坏的是吃人的西夏贵族！是他们把你害成这样··········”

樊凡听到这里，多年的屈辱隐忍、惶恐无助·········都在此刻释放出来，她压抑的紧抱自己双臂，痛哭起来··········这种刻意压低声音的痛哭，比那种放开的喊叫式的嚎啕大哭还要惊心动魄，更能让人体会到撕心裂肺的痛··········

程洲起身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言的安抚着········

良久，樊凡擦干了眼泪，“我是无根之萍，我只是希望你能真正的接纳我，我不敢奢求什么·········我几天来，有时患得患失，甚至有时候想得很长远，可是········我身为女人，连孩子都生不了！”

程洲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樊凡用火石点燃油灯，缓缓的脱下衣服·········她指着小腹肚脐下的两个小刀疤，“这两个刀口，是八岁进宫前就给我割的，我只看到他们用剪刀伸进腹中，说我以后跟阉人内侍一样。”

程洲又惊又怒——只听说过在有些宫廷里面皇后、妃子为了防止宫女争宠，就私下剪断宫女的输卵管。没想到是真的有这种事！这些人，真的是人渣！！！他这才切实体会到什么叫万恶的旧社会········

程洲心疼的抱住樊凡，用被子把她围上··········

樊凡轻轻的吻着他的胸膛，含着泪花，直视着程洲的眼睛，“只有今晚，只有今晚我是自愿的，我想要你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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