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死

南北望 小红柚 1508 字 10个月前

徐三郎把隅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套上短衫,狭促的笑了笑:“小丫头不要乱看俊男更衣哦。”

隅安撇了撇嘴,懒得搭理他的浑话。要说俊俏,徐三郎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左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比她宫门口的带刀侍卫还要皮糙肉厚,身板倒是结实,只是这长相做派怎么看也不像洛京的名流公子。向清河公主示好的风流少爷数不胜数,她虽只是巴巴地欣赏样貌从未对谁生过情意,但环肥燕瘦、荤素甜淡都见识过的隅安对徐三郎这等相貌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徐三郎打了个喷嚏,正想逼问隅安是不是正在偷偷诋毁自己,突然间他耳朵灵敏的动了动,旋即示意她暂且不要发声。隅安屏住呼吸,两三个男人的声音层层传来,正在凶神恶煞地念叨着徐三郎的名字。见徐三郎悄悄挪到了自己身边,她抓紧他的衣袖,焦急的红了眼眶。

徐三郎看不清隅安的神色,但透过指尖的冰凉,他读懂了她的胆怯。他掀起一块巨石,把隅安塞进石头下藏着的小洞。当这个避人耳目的小洞虚掩一半,隅安担心道:“徐大哥,你不下来?”

徐三郎无声地咧了咧嘴角,轻声道:“老子不时兴这些娘们玩意儿,光明磊落的真刀真枪才和我的脾气!”他心里宛若明镜,陈家的走狗若是找不到他的影子决计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苟延残喘连累小丫头,还不如自己出去碰碰运气,运气差点就当自己临死前做件好事了。

隅安偷着从上方缝隙借来的光,仰视着半蹲在洞口的男子。他其实长得并不难看,星眉剑目,还颇有几分英气,和隅安玩耍的白净少年截然相反,却依然的光彩夺目。闻他此言,隅安叹了口气,所有的不安化为一声珍重!

“小妞儿,你的名字老子还不知道呢?”

对上他那双溢满期待地眼睛,这声“司马隅安”哽在喉中被她生生遏住,她淡淡地笑了:“施隅。施丹傅粉的施,失之东隅的隅。”司马谐音施姓,她脱口而出后,却又觉得无比贴切。晋宫就是她的安身一隅,她失去了灵翙阁,失去了洛京,失去了一切赐予她荣耀的亲人。这可不就是施隅吗!

这个张口而来的名字,竟如此一语中的。

“好名字!女娃子的名字是娇丽些!哪像老子,大名徐三,外称三郎!施隅,只愿你此后想起今日,不要埋怨我才好。”徐三郎在口中琢磨了几遍“施隅”,一手把巨石盖在小洞口,潇洒地背手离去。他的脚步甚是轻快,可这抹高颀的背影隅安看着却莫名的觉得沉重。

这厢,有两人循声而来。打前阵的小卒手里抄着家伙畏畏缩缩地问着身后的胖兄弟:“这啥鬼地方,湿不拉几的,你说徐三郎会藏在这里?”

胖士卒抖了抖身上颤微微地肥膘,举着长矛滴溜着眼睛警觉地看着四方:“保不齐呢!这个姓徐的皮劲儿的狠,昨个儿夜里小公子带着人马跑到徐宅逮他,这小子就跟得了信儿似得早就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