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死

南北望 小红柚 1508 字 10个月前

再醒来,已是黄昏。

隅安睁开眼睛,耳畔处仍是滴答滴答的回响。她坐起身来发觉自己置身于一个黑漆漆的洞穴,而那雨滴正从洞口参差落下,宛如晶莹剔透的白玉珠帘。她动了动四肢,除了一阵酸觉,头顶上的大包也没有那么火辣辣的疼了。

“你醒了?”声音从洞口处传来,在闭塞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三声。发声之人蹲在一旁,蜷缩着的身子看起来仍是健硕。

这里光线昏暗,洞口又被徐三郎挂满了杂七杂八的树叶做了掩饰,隅安眯着眼睛才依稀瞧见徐三郎的轮廓。她点了点头,又觉得发问之人根本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便清清嗓子答道:“嗯。”

见对方没有回响,她又添了一句谢谢。过了片刻,徐三郎仍是不理不睬,隅安有些尴尬,思忖片刻开口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历?为何要置你于死地?”

徐三郎扫了一眼隅安,幽幽道:“他们是镇里陈耆长的下手,陈公子与老子有仇,便要杀我而后快。”

隅安嗤笑一声,拍了拍粉嫩嫩的掌心:“真是精彩,若说你不是强盗土匪,耆长负责捉拿作奸犯科之人,你又怎会与他家不快?没想到你还是个狠手,究竟作了多少恶事竟还遭了朝廷追拿?”

隅安话里话外全是讥讽,徐三郎不怒反笑:“小妞,你可别忘了你是怎样被老子用大网逮起来的,又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我带到马上。”见小丫头没了声响,他接着说道:“如今哪还有朝廷?北方早就被胡人占了,谁知道老子现在蹲着的这块破地儿是姓司马,还是姓刘。陈小公子只是作恶多端、公报私仇罢了。”

外面的雨水渗漏进来,齐刷刷地泼了徐三郎一身。他抱了抱裸、露的肩头,冲隅安眨巴几下眼睛:“那个,雨水喷了老子一身,还挺凉的你要是舒服点了,能否行个方便把衣服归还于我。”

隅安听他直呼皇族姓氏,口中还颇为不屑,心里的火气嗖嗖地燃了起来:“我头还疼着呢,徐大哥若是着了风寒,那便自己生火暖暖身子吧。”

洞穴内潮湿极了,怎可能生火取暖。徐三郎见她气恼,放低身段,可怜巴巴地说道:“这主意倒是不错,只是老子的缚裤也在你身上,这让我如何起身。”说罢竟真松开手臂,慢慢地直起身来。

“得得得,不就是件破衣裳嘛,怎的我还稀罕不成?”隅安的脸蛋红的滴血,她把身上盖着的两件布衣粗暴地扔到徐三郎的脸上,完事后还不忘嫌弃的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