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在井水中已是两个时辰,我方才尝了一碗,清凉酸甜,好喝到想吞舌头,要不要尝一口?”
周倾离刚砸完一屋子的物件儿,此刻正脸红脖子粗,额上挂着汗,鼻子里喘着大气。但瞧着桌子上放的那碗冰镇酸梅汁,倒是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砸了这半天的东西,他是又累又渴,也亏得周倾宴还记得他这个弟弟。
“哪有哥哥你这般形容的,还吞舌头,也忒吓人了。”
说着,顾着脚下的杂乱走到桌前,端起酸梅汁就是一顿咕咚,直到一碗冰镇的汁水都下了肚,这才舒爽地长叹一声。
“果真好喝得紧。”
周倾宴笑了笑,如同小时候一般,摸了摸他的头发,“今日之事,哥哥做得不对,与你说声对不住。”
周倾离脸色垮下来,“哥哥是说那个邵子安吗?”
“不管是谁,邵子安也好,他岳母也罢,哥哥应当站在你这边,不该呵斥你的。”
周倾离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即回话,片刻后,忽然抓住他的手,问道:“哥哥,问你个事情,你得老实回答我,”
“何事?”嘴上虽是这般问着,但周倾宴心下已然猜出周倾离想问的是什么。
果然下一刻,周倾离问道:“哥哥你,对邵子安,还有感情么?”
“感情?”周倾宴苦笑,“现在还问这些做什么?”
“做什么?我便是瞧着那邵子安不顺眼!邵子安给我周家带来的伤痛还少么?凭什么现在又来惹我兄弟不痛快!”
说及此,周倾离似是想到了什么,满脸狰狞,“哥哥你要知道,当初若不是他勾引你,爹娘也不会气的病死,我们兄弟四人也不至于辛苦从云南千里跋涉来到这宁县,更不会半路遇上劫匪!倾河的身子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羸弱!都是因为邵子安,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只男狐狸!若不是他,哥哥你怎会心碎至此,若不是他,我周家怎会流落至此!若不是他,我,我怎会……都是他都是他,全部都是因为他!我恨邵子安,我恨他!恨邵家!恨那只男狐狸!”
周倾离说着,额上青筋暴突,本是俊美的一张脸,此刻满目狰狞,双眸蓄满泪水。
“倾离……”周倾宴掰开他攥紧的拳头,握住他的手,随后倾身上前抱住他,“倾离,哥哥对不起你……”
周倾离猛地一抬头,目色腥红,咬牙切齿道:“哥哥你是何意思?你还爱着邵子安?还爱着那只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