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绪杂乱,又想到今晚没人叫她吃晚饭这件事情,她心里更慌张了。
难不成敌军已经攻到家门口了?
护卫们忙着御敌,所以才没人来唤醒她的?
下意识的,温予伸手摸了摸后腰。后腰空空如也,她什么都没有摸到。
这一瞬,温予满脑子都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这一个念头,却忘记了这些时日她只有出府才会随身携带那把手枪。
鼓声还在响,人声也逐渐鼎沸,且一浪高过一浪。
温予的心跳随着鼓点一起飙升,她脚步也变得急促起来。
万一真的是敌袭,她要怎么办?这满城的百姓又该怎么办?
万一她选择错误,未来也跟着改变又该怎么办?
她会不会死?她要是死了,又有谁来改变霍无羁的结局?
她要是死了,他该有多难过啊。
这一刻,温予在心里止不住地暗想,却忽略了脚下。
她视力不好,又有裙摆遮挡,她以为走到了地面上,其实还差一阶。
一步迈出去,她踩空了。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温予心脏一紧,她连忙收了力,并试图调整四肢的平衡力。可她才睡醒没多久,四肢绵软,半点力气都用不上。
她无奈叹了口气,甚至做好了有可能会摔一跤的准备。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声惊呼自她喉间挤出来。
同时,她用手臂护住了脸。
无论如何,脸不能擦破。
就在温予以为下一秒她的脸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腰间骤然一紧。
她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那人的手臂很坚实,她被抱的紧紧的。
首先入眼的,是一身黑色胡衣,款式和府中护卫身上穿的一样。
温予还以为是哪个眼疾手快的护卫,见她摔倒,忙不迭冲上来帮她一把。
但这样抱着,委实有点亲密了些。
就在她挣扎着准备脱离他怀抱的时候,鼻息间隐隐嗅到一阵皂角香。
这个味道
温予怔住,不再挣扎,眸中闪过一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希冀。
她扬起头,看到霍无羁满含关切的那双漆眸,焦躁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