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听清楚对方的问题后,又极其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怎么这么晚还在藏书楼?”霍无羁没有放下她,抱着她往回走。
“不小心睡过去了。”温予也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要下去,任由他抱着走。
她枕着他的臂膀,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甚至能清楚听到他的心跳声。
她目光微仰,一直看着他的侧脸。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只依稀记得,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她还穿着棉衣。现在,都已经到了夏天。
不知道怎么回事,温予就感觉,自来了北疆之后,他整个人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有点回答不上来。
明明都是一样的五官,但温予依旧觉得,每次见他,他好像都比上一次见他的时候要更英俊了。随便一个眼神扫过来,她都会面红耳赤好长时间。
尤其是来了北疆之后。
和在京城时相比,他好像变得成熟了些。稚气尽消,越来越像一个成年男人。
还有,他的胸大肌好像也之前要大一些。
温予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小猫被主人赏了条小鱼干那样。
自以为不着痕迹,却不知道,抱着她的那个人因为她方才亲昵的举动,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温予仰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把视线定格在他的脖颈上。
“你受伤了?”话音未落,她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一寸一寸往上移,最后落在了他的侧颈,指腹在那条狰狞的疤痕上轻轻摩挲着。
霍无羁脚步一顿,清亮的漆眸里多了一抹暗涌。不等她察觉,转瞬即逝。
她为了看的更清楚些,另一条手臂慢慢攀上了他的脖颈,一把勾住,借着他的力气,挺直了腰肢,凑到他脖颈前。
“这是什么伤?”温予问他。
她只能看到这道已经长好的疤痕,却分辨不出这究竟是什么兵器造成的。
他只在心里暗暗想,并没有正面回答她。他始终觉得,战争从来都不属于她。
箭伤。
如果不是他及时察觉,又及时的偏了偏脑袋,他怕是都没有命回来见她。
想到这里,霍无羁默默紧了紧手臂,将她圈的更紧了些。
好半晌,温予都没有听到答案。
她又往后仰了仰头,按着疤痕的手也稍稍加重了力气,试图用这些小动作告诉他她的不满。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尾指无意间压上了他的喉结。
“怎么伤到的呀?”这句话说出口之前,温予本打算强硬一点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上他眼睛的一刹那,她下意识放软了语调。
霍无羁看着她的眼睛,表面上一本正经的模样,心思却全然飘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滚了滚喉结,她似乎是没有发现,小指依旧停留在那处。她的小指指腹像一团棉花一样,轻柔拂过他脖颈最敏感的地带。
他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不能胡思乱想。